“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这句名诗虽曾安慰过无数在寒冬长夜中深受煎熬的灵魂，但对于我们这些已被漫长的严寒冻僵的人们来说，它能带来多少安呢？1971年二月寒春，不记得这天是几号,但记得这天又没开门。我习惯地手握铁门的栏杆，凝视着窗外对面4号监屋顶上的积雪和屋檐下挂着的冰凌，脑中也如雪般空白。忽然，一阵奇异的雷声从空中传来。这不同寻常的雷声在冻彻的寂静中显得意外的陌生和古怪，甚至于使人怀疑这究竟是否雷声。我疑惑地看着站在身边的同监，无疑他也同样听到这莫名的雷声。我们之间平时虽然并不能也不敢深谈，但偶尔也含蓄地交流一些想法，点到为止。“打雷了...”我说道。


他仅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此刻，天空的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雷声，延续了足有一分钟，那声响同平时我们熟悉的春雷或夏天的滚绝然不同，显得格外地缓慢，迟钝，凝重，沉闷，犹如一座千年的古厦在遥远的旷野中摇摇欲坠即将倾倒前发出的散架声，又如亿年前恐龙化石的庞大骨胳在格格地肢解，总之，那声响怪异而阴森，给冰雪的天空带来一丝隐隐约约的恐怖。我们都熟悉上海的天气，但在这大雪纷飞春天尚未降临的严寒中打雷，极为罕见。令人感到不安。“听到打雷了？”我忍不住地问他.“听到了,不正常呀”。他语焉不详地回答说。


“是个征兆吧?”我凭着直觉说。


他默不作声，脸色却同窗外沉郁的天空般阴冷地回答着，于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渺小的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理智也会变得脆弱起来，极容易被平时所轻视和怀疑的天象神秘说所侵蚀，何况曾多少读到过一些中国古代哲学中关于天人合一天人感应的书，不禁陷入了诸如此类的迷惑，并相信冥冥之中人类同自然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和感应。这怪诡的雷声可能什么都不是，也可能确实寓示了什么天机，此刻的我在潜意识里深信这决不会是偶然的和毫无意义的，尤其在这前无所有的危机四伏的年代。雷声稍后又短促地翻动了起来，犹如尾巴无力地轻摇了几下，随即在天空中永久地消失。


今天提起此事，并非想说明这冰天雪地里的雷声确实由历史证实了什么，而是诧异自己至今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它那奇异的无可名状的节奏和令人窒息的声响，以及因此而引起的挥之不去的的感受。


71年5月1日那天，当惯常地打开隔壁监房阅读传递过来报纸时，感到一阵震惊，并差一点脱口而出。自文革开始，每逢5.1或10.1等重大的政治性节日，报纸的头版必定是人们见惯了的毛泽东与林彪合影的巨幅照片。可是今天的照片上，毛泽东和林彪的位置却出人意外地颠倒了过来，林彪赫然出现在左面，毛泽东则在右边。虽然在第一瞬间脑中闪过这是否为编辑的失误，但理智立即纠正了我。如果是失误，那可是掉脑袋的失误，掉脑袋的决不止编辑一人，而将是自上而下一大批一大群与此有关的人。即便如此，在当时可能是世上最严厉的新闻审制度下，也不可能发生这样的失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叫声，它是那么的清晰，一听而知，他是故意让尽可能多的人听见。声音从西面隔开5，6个门的小监房里传来，是左边小组的那位大家熟悉但又不知其姓名的掌握犯发出的。之所以熟悉，是因为每次开门出来学习时，他在领读语录前的那句全国上下通用的开场白：“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声音格外的响，隔开十几个监房都能听得清楚，总引起大家的注目。“怎么毛主席的像换到右面去了？！谁也没有回答他，门外依然一片沉默。这天因是节日，惯例地不开门出来学习，特别的宁静。“这是怎么回事？”他又自言自语地问着.显然已知道没人会也无人能回答他。但是此刻，这个疑问许多人都在问自己。君左臣右，这是几千年来封建皇朝的铁打规矩，谁也不敢篡改，沿袭下来，党的主席一正一副一左一右，有关党和国家最高主宰的名份和位置，更是最高权力中的最核心的问题，几十年来都没人敢在这个问题上掉以轻心，今天怎么就一下子改天换地了呢？这么一个万事悠悠唯此为大的事件，此前怎么竟一无所知，事后的今天居然又那么不动声色地昭示天下？即使林彪被定为接班人，并破天荒地写进了党章（最近几年才略有披露，原来这个主意还是江青带头出的,动机究竟为何,也是一个谜），成为世界共产党历史上的一大奇事，但他是毛的臣下副统帅的地位仍是铁的事实，容不得丝毫的怀疑和动摇，更何况毛当时还健在得很，照片上神采奕奕。盯着报上的照片久久不放，半天也看不出一点蜘丝马迹，百思也不得其解。这个神秘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这张照片可能经过技术处理。实际上毛和林不可能肩并肩地摆出结婚照的姿势让人拍出这样有侼常情的照片，并将位置左右颠倒。


在5．1这个极具政治性的庄严节日，又是刊登在党报的第一版上，任何事关党的最高领导人的照片，其一左一右一前一后一举一动，历来都是最讲究最严谨最一丝不苟的，包括文字报导中有关名单的排列顺序，也容不的有丝毫的差错和马虎，因为它都具有极深的政治含意，并借此来表达某种重大的变化或微妙的政治局势，这一点即使普通的老百姓也能从中辨别出一些当今的政治方向。不用说毛泽东和林彪在这一特殊时刻合影中的左右位置具有最高的政治意义，即连平民百姓的正式结婚照，男左女右也没人会含糊。这一公开的政治游戏中不同寻常的“越位”，违反了绝对禁止的政治规则。


此刻我急速地一字不漏地将报纸查遍，所有文章对此都不置一词，仿佛根本没此事发生，似乎这一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这更加深了我的疑惑。直到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我同时听到了另一个监房里对此发出了问号，从而证实了这张报纸至少不是仅我一人看到，我甚至于会怀疑是否它是我的幻觉，因为事后的三十多年来，我仍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有任何人或任何文字提到此事，仿佛这从未存在过。


这是一件无法与同监探讨的事，更是绝对禁忌的话题，只能独自一人苦苦地思索。


所有可能的问号都出现过，但都在我的脑中被打上了叉，面对迷宫般复杂的政治斗争，我们显得格外的渺小格外的无知。只能对此望洋兴叹，或是深埋在记忆之中。时间并没有使我们知道得更多。三十多年来只是增加了更多的问号。堆积如山的探讨回忆或评论，只能使人陷入更深的迷宫，更何况谁还会对这三十年前的细节感兴趣？=============================================


注解1.最近我们已能从各种报刊杂志中得知：毛见了这一提法，轻蔑地说：亲自缔造就不能直接指挥？可见毛不仅对这一提法反感，而且在心里产生了戒备.2．其实，按周总理在其它与此无关的场合中向人们解释军队调动权的问题时说：“......林副主席有直接调动一个师的权力，调动一个军以上的权，只有毛......3．毛见了林的一号令，因其没经请示先斩后奏而大怒，一说叫林彪“你给我烧掉！“又一说毛将此文件看后当场就气愤地烧掉。可见林彪即使在被定为毛的接班人后，实际上也并无真正地军权独揽，根本不是人们想当然的那样。


(下)造神者开始悄悄地被造作了神，红宝书即将让位于林彪的小册子


将毛泽东浩如海洋的思想微缩成六十四开的小册子，确实是林彪的杰作。


当时社会上开始流行了马恩列斯毛林的提法，林彪的地位不仅与毛泽东相提并论，还列入了共产主义先贤的排行榜上。他的片言只语被编成了小册子广为发行，就连他的题字也被谱成歌曲与毛泽东的语录歌一样传唱:“老三篇”,不但战士要学...凡此种种已不足为奇。当林彪作为接班人被赫然写进党章，一个新的造神运动开始了。造神者开设被人悄悄地造成了神。那张照片将林彪排到毛泽东的左面，无论出于哪一角度哪一原因哪一目的，都是一个公开的宣言。


当时社会上的情况不得而知，但在上海市监中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值得一提。


林彪的语录，薄薄的一本小册子，已从社会上流进了监狱，没此书的人则借来抄阅，一时人手一册。在那个年代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问题在于情况在悄悄地变化。监狱中，尽管已被彻底地剥夺了政治权利，但阅读毛泽东著作和学习毛泽东思想却与社会上革命群众一视同仁，所以毛选四卷则人人都有，人人必有，四卷一字不漏地通读一二遍的十分普遍，熟读五六遍的也不在少数，每个注解也从不遗漏。其实，毛选中的文章都是49年前的，同我们这些文革中的囚犯并不相关，其中只有二篇是政府要求反复学习和熟读的，那就是“敦促杜聿明等投降书”与“别了，司徒雷登”，而且也只有几句似乎还能在要求犯人交代问题时套用得上。平时集中学习，一本语录则已足够。


“九大”之后不久，小组掌握犯集中开会后传达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明确地指出今后我们学毛选时只要读这毛选中的那两篇和“老三篇”，别的就不要读了。虽然并非也不可能明令禁止，但却是明确的要求。至于语录，也只要读其中几段，同我们无关的也不要读了。与此同时，要求我们多多学习林副主席的语录，因为只有林副主席对毛主席的著作和毛泽东思想理解得最深，掌握得最透，学习了林副主席的语录就等于学习了毛泽东思想。总之，理由婉转而又充分，就差说林彪的语录已经“代替”或“超越”了毛泽东思想。至于马恩列斯的著作，则明令一律上缴，统一保管。当时，至少在四楼，这些著作数我藏得最多，也收缴得最多，其中包括“共产党宣言”。共产党的监狱连“共产党宣言”也在禁读之内，恐怕也是文革中的种种奇观之一。


小组讨论时没有也不敢有人提出任何异议。有人热衷地赞同，大都则虽感疑惑，但只是附和或沉默。我清晰地感到林彪的影子从远处隐隐约约地移向我们的头上.也就是说，原来拼命将自己同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捆在一起的林副主席，有人开始要为他松绑，并准备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毕竟，强扭的瓜不甜，编进语录中寥寥无几的讲话或指示，而且大都又是关于打仗的战略战术，如今要替代浩如烟海的毛泽东思想，实在太牵强别扭，这一论调随着9.13事件自然而然偃旗息鼓，不了了之.也无法追究.社会上当时如何，不得而知，但显然渗入到了监狱。当时军管监狱的是空四军,由王维国掌管.


亲自缔造与直接指挥仔细地看报，报上也出现了似乎是不经意的最新提法：“中国人民解放军是毛主席亲自缔造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的革命军队”。看似合情合理，军队似乎确在林彪的直接指挥之下。或者说，在所有人的眼中，林彪就是文化大革命中的最高的军代表，千军万马任凭他呼东唤西。


报纸上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这一创新的提法，但却不动声色，仿佛从后门低调地进来。稍一疏忽，便会悄悄地从眼下滑过，时间一长便会潜移默化地成为事实。


既然看到了，怎么也觉得别扭。我把着张报纸递给同监，指了一下这篇文章，悄悄地说：“看得仔细一点，蛮有意思。”。他也喜欢一字不漏地看完每张报纸。等到他把报纸看完递还给我，只是点了点头，会意地微笑了一下。不用多余而又危险的交谈，彼此都能明白。


没有任何其它信息，我们只能经常从字缝里探索着这个世界。


常言道：“虚则灵”。清心寡欲无所事事的我们，变得格外的敏感和精细，并且有的是时间去细细地琢磨一切细枝末节。这句“亲自缔造，直接指挥”言简意赅，充满了玄机。由于是最新的提法，特别地令人思索。在当时，如果这样说：“人民解放军是毛主席亲自缔造的，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着这支军队。”谁也不会介意。因为它只是一个陈述句，对于广大人民群众来说也是一个想当然的事实，从无置疑。问题是“亲自缔造，直接指挥”在这里是一个定语，来对人民解放军作性质上的定义，看似区别微妙，甚至并无区别，实际上却机关算尽如果不特意在报上白纸黑字地强调，谁也不会怀疑你林彪能够直接指挥人民解放军，当然同时也绝不会怀疑毛泽东在军队中的统帅地位。两者之间并无矛盾。今天你这样说了，人们反会认真地计较一下，并发觉这一个提法有些奇怪，有些别扭，有些多此一举。在这里，在现实中，“缔造”是过去词，而“指挥”则是现在词。两者如放在一起，人们凭直觉，或在潜意识中就会感到，其间的哪个逗号，是一个提示性的分界线，是有人在刻意地指出和强调这一区别。如果再寻根问底地计较下去，更将破绽百出。 造神者开始将神架空。亲自缔造和指挥71年9月临近国庆节的一天，一位同监将他先看完的报纸默默地递给我，脸上依然只有与上次同样神秘的微微一笑。仔细地搜寻后，我终于看到了一句同过去针锋相对但却不动声色的话：“毛主席亲自缔造和指挥的人民解放军...”，同样地嵌在文章里面，稍不留神，同样会悄悄地滑过。我立即意识到这句非同小可绝非偶然，而且明显是冲着林彪来的。对于林彪来说也必定是凶多吉少，尽管报上对林彪一字没提。清晰地感到这一微妙的变化中充满了玄机,但想象力再丰富,也无法揣测出这一变化却已经是一场惊天动地斗争的结果.谁能知道:此刻的林彪尸骨早已葬在浩瀚的沙漠.


在绝对封闭的环境下,我们只能在蛛丝马迹中寻找震撼了中国的巨大事件.


更多的蛛丝马迹有一个细节记得很清楚,也许是幻觉,也许是我更敏感的直觉:九月份的一天,有外单位来狱中提审调查,我被带去底楼提审处.结束后让我自己回监房.走到二楼与三楼的楼梯转弯处,正好迎面走下一名军代表.年轻而又斯文.军代表是狱中最高的权威,他们有生死予夺大权,即使政府队长也都在他们的管辖之下.所以军代表几乎就是恐惧的象征,而犯人则是他们镇压的敌人.


看着他从上迎面而来,赶紧让路,他也仔细地看了我一眼.就在这瞬间,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明显但无可名状的微笑,而且是明显对着我.正当我们擦肩而过,我再看他一眼,居然仍看到他几乎是善意的微笑,而这又是我无法想象的表情.在我的记忆中难以磨灭。9.13事件后,军代表似乎撤换了,但我突然又想起那瞬间的无可名状的微笑,也联想得很多,思考了很多...


在71年国庆节的前2天，所在押的3 中队久违地放了一次风。先让犯人们在操场上活动一下身子，排着队绕场兜几圈，接着在场地上集合听讲。我注意到今天作为警卫的工作人员比以往的多一些，犯人们也不许如往常那样分散活动。气氛显然很紧张。中队的队长在讲话中突然通告犯人：今年国庆节党和国家决定天安门广场取消游行，晚上不放焰火。阴森的消息加上灰沉的语调，听来简直就在宣布某一个举国哀悼的丧日。这一通告证实了我的揣测，并立即分析到天安门广场取消庆祝的原因：十分简单，如果举行，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成员必须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这是建国以来雷打不动的惯例，从没变动。一定是这政治格局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以至于索性谁也不上城楼,唯有如此,才有一个无法向全国人民公开交代的无奈的交代.无论怎么排队,在当时的党和国家最高领导成员中,又可能是谁呢?究竟是谁出了事,出了再也不能登上天安门城楼的大事，才必须作出如此沉痛而又艰难的决定?答案悄然地在我心里.


取消这一最重大的活动同样会全国人民的心理造成前所未有的冲击，付出极大的有损于党威国威的代价，当两者必取其一时，权衡之下宁可采取这一不得已而为之的决定。但只有这样,才能将这最强烈的政治冲击所造成的心理与思想上的震动与混乱降到最低限度。集合的放风场上气氛紧张,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为了想放松一下有点难以承受的沉重,于是我走到稍离会场的为犯人们准备的便桶,想小个便.一名身穿军装的管理人员紧跟着我,就站我身边监看着.无论怎么努力,我没法当他的面小便,于是就更紧张,更怕他怀疑我不小便而离开队伍有什么动机,而越紧张则越无法小便,无意中却出了一身汗......


十一的初次揭晓十月一日那天,早上依然读报.一个惊人的现象终于无奈地昭白于天下:按惯例,这天所有的大报都会刊登世界各国政府与首脑的来电贺词.奇怪的是,贺词虽有,但却删取了所有按惯例致给中国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姓名.其中包括必不可免的毛泽东与林彪.


报中的其他文章中不断出现了：“毛主席亲自缔造和指挥的人民解放军......”一切似乎已经昭然若揭.


当时，上海市监狱中军管方面是由林彪集团的势力所掌握。在913事件已经发生了20天之后,1971年10月3日，也就是在国庆节后的第三天，监狱方面才仅用广播向全体囚犯开了一个大会，一反常态。以往逢国庆，总在当天或提前一天开一次这样的大会来表示庆祝国庆和教育犯人，这样的大会总是在礼堂召开，并有的放矢地从各中队里挑选一部分犯人出席听讲。但这次到了国庆非但一无动静，惯例的看一场电影也免了，而且一连几天不开门学习。凡是敏感一些的犯人，都应察觉到这一反常。在这一迟到的报告中，每个人都迫切地想听到一些信息，以解这一巨大的谜，或获得一些解释。但听到的却完全是关于国内形势大好的陈词滥调。国家的危机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还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形势一片大好,永远的大好。


接着他介绍了国际上的大好形势，尤其讲到了尽管尼克松将访华,帝国主义的本性决不会改变......突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我一字一句从没这么清晰地听到他说：“林副主席在天安门城楼上宣读毛主席的五二O声明中指出:美帝国主义......这么说，林彪其实安然无恙?并没出什么事?否则，作为政府的代表怎可能还引用他的话呢？按照几十年来政治斗争的惯例律，凡是被打倒的人物，不管他过去的地位有多高，即使他曾经讲的话并不错误，是不能和不准再引用的，否则就是犯了吹捧和为他招魂的原则性的政治错误。。。


那么多显而易见的事实就一下被推翻？难道他从不读报从不开会比我还缺乏判断能力?。简直不可思议.


一系列的疑问又出现在脑海中.即使今天我还赶到奇怪,9.13事件后二十多天，难道还没传达到他这一级干部？如果没有，另当别论，如果已经传达了......


一个与犯人们直接有关的措施是:十月与十一月份的家属接见被取消了,这也是前所未有的破例.